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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没那么讨厌你

翌日天空中的骄阳不断,暴晒下来的光线,难免有些灼热。

池以撑着伞没什么思绪的站在花田的边上,满目的郁金香在花田里盛开,即便昨日的暴雨落下,今天的花朵依旧娇艳的盛开。

好似没什么可以阻挡他们。

今天天气不错,花田边上有不少出来散步的小情侣,今天的太阳也是着实烧人,池以撑着一把遮阳伞站在那不为所动。

因为心里藏着事情,所以她全然没有欣赏的欲望。

郁金香而已,一朵或是一小片都不足以让人为之驻足。

可这里是一片,一大片。

秦放就站在一侧,他今天没有之前穿的那么引人注目,也可能是为了避免他人的注目,他今天穿的是便服。

想起刚到郁都见到他时,他身上穿着的衣服。

完全就是雇佣兵的打扮。

池以收回思绪,目光落到一侧正在打电话的陆靳延身上,看着他的神色在遮阳伞的阴影下暗了些。

她不知道陆靳延的目的是什么。

只觉得心中不上不下,仿佛她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安的情绪。

又或者是女人准确的第六感。

她收回视线,不再看向陆靳延,眼前一大片的花丛,的确会让人心旷神怡。

骄阳、郁金香、和煦的微风。

一切都在彰显着美好和宁静。

郁都的生活一直都是属于慢生活的那一类城市,不提倡加班文化,失业了还会有失业补助,所以他们会有很多的空闲时间,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亦或者陪伴自己的亲人、朋友。

难得的松弛感。

“嘭!”一声刺耳的枪鸣将这片和煦的宁静彻底打破。

枪鸣的声音距离池以很近,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,池以看向发出枪鸣声的地方。

“嘭!嘭!”枪声又响起了几下,原本围绕在花田四周散步、拍照的人群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叫声。大家四处逃亡着,场面一度混乱。

身前跑过的人群,不停的撞着池以,手中的遮阳伞早就落在了地上,然后被身边逃跑的人踩坏。

人群尖叫声不断,那枪声又响起了几下。

看见陆靳延中枪的一瞬,池以几乎忘了思考。

陆靳延在她心中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,陆靳延带她来郁都的目的,她对陆靳延那种说不清的情愫到底是什么。

没有答案,她一件事的答案都找不出来。

在混乱的人群中,秦放护在池以身前,他的手中也拿着一把枪,他语气紧张且急促:“池小姐,我带您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
池以看着几乎要被人群冲散的陆靳延,她呼吸有些急促的问了一句:“陆靳延呢?”

“少爷会有人保护的。”秦放护着池以说着。

她被秦放拉着往前走,人群之中,身后又传来了一声枪鸣,池以想要回头,却被秦放按住了后脑勺,他说:“别回头。”

想要回头的动作被他打断,池以只能跟着他往前走着。

走出人群,他们上了停在路边的车,车往前开着。

池以双手交叉在一起,如果没看错,陆靳延应该是被打中了手臂。那是冲着他来的?还是误伤?

她无从考察。

惊魂未定,眉尖紧紧的蹙在一起,心中的不安感被无限放大。在面对死亡的时候,人总会本能的感到恐惧和恐慌。

车在路边猛然停下,池以往车外看了眼,是陆靳延。

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,那个男人池以昨天晚上见过,梁叙的人。

梁叙,陆靳延应该是很信任他的,不然昨天也不会带着她去见他。

待他们上车后,车门被关上,车子发动引擎继续往前行驶。

池以扶过受伤的陆靳延,肉眼观察,他只是手臂中了枪。血液不停的浸润今天穿的西服。

不知为什么,眼眶就被迷雾所侵占,心脏有力的跳动着,像是在提醒她,她死里逃生过来了。

“要去医院吗?”因为害怕,池以的声线中都带着几分颤意。

在陆靳延还未上车时,池以还没有发觉,现在她的手都在抖。身上几乎提不起力气来。

血液不停往外淌着,陆靳延却一声没发,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他靠在车背上摇了摇头。沾染着血迹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几下,随后落到池以的脸上,他忍耐的笑了声:“哭什么?死不了。”

他的话像是打开了池以的情绪开关,眼眶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吧嗒吧嗒的往下落,因为靠近陆靳延,泪水全都滴落到了他的衣袖上。

惊恐之后,是后知后觉的恐慌和害怕。

她害怕死,也害怕陆靳延死。

生死一瞬,她将和他之间所有的隔阂都抛之脑后了,好像是有一个叫恐惧的家伙在大脑中不断吞噬着她其他的情绪。

池以不受控制的抽泣着。

陆靳延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?她不知道。

看着她越落越多的泪水,陆靳延动了一下,想拿出车上放着的抽纸,可却不小心牵扯到手臂上的伤口,他沉闷的嘶了声。

池以忽的反应过来了,她双手不停的抚去脸上的泪水,她揽着陆靳延的手臂,像是将他的手固定在一个位置似的。

“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?”池以有些不理解,陆靳延到底不是郁都的人,陆家或许在郁都有生意往来,但不至于要陆靳延的命。

陆靳延轻轻的扯了扯唇角,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池以,他好似不在意又好似无所谓,“想要我死的人很多,不用担心。”

他不想说,池以也不再说话了,她垂下眼帘,问了句:“那你现在去哪?你身上还有伤。”

他轻瞥了一眼手臂上的枪伤,随后语速不紧不慢的说着:“先送你回酒店,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。”

闻言,池以微微皱了一下眉,她的声音有些微怒:“那你呢?你身上还带着伤。”

“陆靳延,我们回去吧,回玉林城吧。”她拉着他的手臂,声音几近哀求。

因为害怕、慌乱,所以让她急切的想要逃避。

她很少这般在陆靳延面前示弱。这是第一次。

陆靳延看着池以的模样,身躯一怔。有那么一瞬,他真的什么都不想干了,就这样跟着她回去。

可是不行啊。

他抬手轻轻的摸着池以的头发,他笑着说:“我会处理好的,放心。”

难得的服软,让他莫名的留恋。

要是那天池以没有打开他浴室的门就好了。

陆靳延微微敛眸,自嘲的笑了声。

池以不说话,她垂下眼,看着陆靳延放在车扶手上的手臂,黑色的西装已有好几处被泪水所染湿了。

她有预感,陆靳延有什么事情要做,这种预感从在郁都落地后,就格外的强烈。

这种要失去的感觉太过于强烈了。

是因为什么呢?陆靳延吗?池以说不上来。她抬手擦去眼角不断流下的泪水,几欲想要将心中的不安感驱散。

她坐在车上,一直等到车在酒店门口停下。

陆靳延坐在车上没动,他看着池以,似乎是在等她下车。

犹豫了会,池以将手腕上的红朱砂摘下套到陆靳延的手腕上。陆靳延的手很白,红朱砂到了他的手腕上格外的显色,她垂着眸,语气有些隐忍下来的哭腔:“陆靳延,这是我大学的时候去寺庙求的,开过光。”

“我也没那么讨厌你。”

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池以的声音很轻。

陆靳延握着池以的手,眨了眨眼后,他俯身在她的唇瓣上轻吻,蜻蜓点水、一瞬而过。

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露水情缘。

“会的。”

池以点了点头,她不再说话,而是准备下车。陆靳延看着她的背影,唇瓣微微蠕动,想要说的话,却全然堵在了喉咙中。

他想要解释什么,可却什么都说不上来。

骄阳似火,他透过玻璃窗,看着往酒店里走的人影,随即收回视线,和先前扶他上车,此刻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的男人说,“上钩了吗?”

副驾驶的男人收起手机,“嗯,延哥,我还是觉得你这样的做法太过于冒险了,为了一个在背后耍阴招的人不至于。”

陆靳延没说话,他靠在靠背上,神色淡淡的落在车窗外。此刻外面已经没有了池以的身影。

落子无悔。

……

秦放没跟着陆靳延走,而是跟着池以往酒店里走,走到大堂却被两个人拦住。秦放没拦着,她回头看了眼秦放,见他没什么动静,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性。

池以点了点头,放下对谁都存在的戒备心,跟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一起往里走。

不同于大堂的电梯,这间电梯藏在酒店的最里面。

看着不断往上升的楼层,池以忽的就知道是谁想要见她了。

梁叙。

电梯一直往上升着,直至抵达六楼,电梯才停下,走出电梯,池以看见了一个和自己所在楼层完全不一样的空间。

这里没有长长的走廊,只有装修华贵的保龄球厅,这会厅里人并不少,大家的喧闹声不断。

带着池以上楼的两个人,一前一后的跟在池以四周,秦放则在池以身侧。

除了昨天晚上见一面后,他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了,所以池以对于这个梁叙的了解几乎为零。

她只知道梁叙和陆靳延是朋友,而且陆靳延很信任他。

池以默不作声的往前走着,秦放跟在她的身侧,小声的说着:“梁叙是这家酒店的老板,之前梁家是在玉林城做生意的。不过后来因为很多行业都被陆家一手垄断,所以梁家就随着梁太太移居到了郁都。”秦放继续说着:“梁太太是郁都人,梁叙和少爷算是少年挚交,所以他不会伤害你。”

“梁家在郁都的生意主要就是酒店和…”秦放沉默了会,随即压低声音的说:“沾点黑。”

话音落下,似是觉到有些不太对,秦放又补充了一句:“不过,梁叙还是信得过。”

池以没说话,只是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着。

昨天在包厢里见到梁叙第一面的时候,她就已经有些猜到他是做什么的了,只是没想到梁叙只是沾点黑。

视线划过一侧正在打保龄球的人,走到最里面的时候,梁叙正坐在沙发上喝着水。

他穿着灰色的运动衫,怀里还搂着一个头发烫成大波浪的红唇女人。

她穿着一袭紧身短裙,将身线勾勒的很好,她看向池以的黑眸中都染着风情万种。

女人的脸有些眼熟,她好像是国内小火的明星,池以对这些不是很关注,只是之前刷视频的时候刷到过。没想到她会和梁叙认识。

“池…以?”梁叙举了举手里的水瓶,半响才叫出池以的名字。

池以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点了点头。

梁叙微微弯起笑,他对准一侧的单人沙发微微颔首。那股懒散劲,要比陆靳延更盛。

池以走到沙发边坐下,她没开口说话,而是一直在等他开口。

梁叙喝了一口手里的水,他侧头看着一侧正在打保龄球的一男一女。

那边好像是起势不错,但最后打的并不怎么好,梁叙缓缓收回视线,他看着池以,黑眸中染着不散的笑意。

“你和阿延在一起多久了?”

池以一顿,她还以为梁叙会和她说些陆靳延的事情。

等了半天结果等来一句八卦。

她和陆靳延的关系,别说梁叙了,国内都很少有人知道。

池以无意识的捏了捏手,只怕这次回去,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
“阿延这个人,很少将事情放在心上。”梁叙的视线在池以的身上来回流转,他认真的说:“你算一个,陆家也算一个。”

忽的想起了什么,他捏了捏手里的水瓶,“对了,之前阿延差点死在雪山那次,是因为你吗?”

池以看着他的眸光微闪,她垂下视线,依旧不语。

见她一直不说话,梁叙意识到自己似有些说错话了,他笑了两声,随即给陆靳延打着掩护:“也可能是我记错了,他好像是因为工作所以才…”

池以在心中默然,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倒是和沈复遥有的一拼。

梁叙视线扫过一侧的男女,他声音轻缓的说着:“不过你放心,阿延疯是疯了点,但他做事还是让人放心的。”

视线落下,梁叙没有想要再开口说话的意思了,他沉下眸看着不远处的正在滚落的保龄球。

不知他是在看球还是在想其他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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